轻淡的小径
我经常徉徜在古朴的小巷中,去回味一种失去已久的厚重感。
“是啊,‘轻松’的苦痛,在生活的恒温空间中变成了毒药就像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轻一样渐渐地侵袭着我们的世界,那类的人们在苦恼的挣扎着。”
放松也是一种负担。
曾经我去公园散步,因为最近总是饱食,又重了几斤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我的一个朋友,是个私人健康会馆的老师,他在那已经教了两年了,他告诉我他们那最近的学员特别多,大多都是小资阶级的家庭主妇,她们一方面减肥,一方面读书培养情操。
她们真的很累,其实,没有负担也是一种重担啊!当人们没有追求的时候,身体的四肢就特别活跃,嘴要吃饭,吃零食,唱K;腿要散步,跳舞,注意美容,而整个身体也要好好的去找spa会馆去按摩一下。
想到这里,我看着游行似的散步大军,笑了一下。
当负担太重时候,每个人都想找一份自己的消遣方式,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心,所以整天被吃喝拉撒的事忙碌的人才更觉得有一种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
就像《告别圆舞曲》中的小提琴师,他偷情,追求肉欲,可是每次的快感过后,留给他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的对原配妻子的爱恋!他的轻松过后则是更重的心灵的负担。
米兰昆德拉,一位用自己的文字来探讨生命的捷克作家,他塑造的“托马斯”,“诗人”等无一不是落入生命拷问的自由者,我们的生与死,快乐与悲伤,再他看来都是心灵重担的表现,生命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工作是一种摆脱不可承受之轻的灵药。
阿苏是我们心理咨询室的一个患者,她经常来找我聊天,她说自己有暴食症,自从下岗后,心情一直不好,看着年轻的自己,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没有了追求,她就狂吃零食。
“你就这样颓废了一个月,是吗?”
“那也是没有办法,没事干的时候就是想用东西塞住自己的嘴。”
“这里没有处方药,你是知道的。”
“但是,我还是希望有药可以控制自己。我一个月都胖了好几斤了。”
“我的丈夫虽然一直对我很好,可是每次吃他辛苦赚来的饭,我就不舒服。”
“你还是可以救活你自己的,从这点上看。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摆脱你的生活方式看看,比如说早上去干一下送报纸的活;
中午,去公园散步;晚上做饭读书呢?”
“大夫,我是个有理想的人,怎么可以去干那些体力活呢。”
“你的理想……”
我不想再往下说下去,因为曾经的梦境让我怀疑我的存在。
梦里,我被一阵狂风卷到了树上,我大声呼喊,希望有人解救我,可是阴深深的森林,在暗黄的冷月渗透下,我只看到了我自己的孤影,当我只有自己的影子和我作伴时,我知道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自我的世界……
“那么,我们换一种思维,你每天过来向我报道,我安排你每天的工作,这样来渐渐缓解你的身心,怎么样?”
“好的,我想试一试。”
“明天你十点过来吧,我们开始第一个治疗阶段。”
“根据你的反应,我们会适当的调整治疗方法的。”
她会心一笑,渐渐远离我的视线,只有那轮廓留在了我的内心中。
一直以来,我接受的这样的案例还不少,真奇怪,大家都是怎么了?
为了尽快使阿苏恢复正常的心态,我给他设计了如下解决方案:
第一:早晨7点到家外面的公园晨跑二十分,并且观察公园里的人们所做的事情,回来写观后感。
第二:上午10点在家做家务,整理房间。
第三:中午做好午饭,绝对不可以不吃饭,然后两个小时候后吃一个水果,接着午睡。
第四:午睡不可以超过1小时,睡好后读书1小时。
我觉得这些应该能是无所事事的她,搞清楚自己的方向。
一天下午,阿苏来办公室找我,望着她的脸好像清瘦好多,她喘了一口粗气说:大夫你的建议我都按着做了,可是我还是搞不好自己的思绪……
我看了她给我的体验感想,她写道:
今天一大早,我就伴着稀薄的阳光,到公园跑步,还以为我是最早的,没想到居然有一层地壳那么厚的老人和童子军在散步和跑步,我跟着他们的步伐,一会觉得自己年轻了,一会觉得自己老了,我的血里流动着久违的澎湃,而汗毛里的酸臭味随着微风散到空气的立方分子去了。
我好累,累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切空气里都有浮躁的思绪在泛滥,一大早上就去菜市场买菜,顺便买好早餐,我最喜欢豆浆和油饼了,在回去的路上,我看见一个老妇人,横在马路中间,前后身子都好像帖着正在川流不息的流动着的汽车,她本可以按控制十字路口红灯的按钮好让自己过去,可是她放弃了她的权利,让不计其数的蚂蚁们跃身而过,疯狂蚂蚁们掌握着方向盘,也掌握着老人的命运。那么,就让我来拯救她吧,我提着菜篮子轻轻的换了下手,用灵活的二拇指,按下了蚂蚁们的生命钟。“滴……”我朝着纳闷的老人笑了笑,我们交叉而过。
中午,我一边洗衣服,一边做饭,惬意的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放缓了紧张的心灵。
我翻看着我的日记本,想念着失去已久的欢乐,家乡的南果梨的芬芳,纷扰的大街上人们的喧嚣声,一股冷气穿出了心灵,冻得我发抖。
每当我看到儿子时候,就想起了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儿子越来越英俊,好像以前初恋的丈夫。当初和他结婚时候,就想生个男孩,觉得会让自己快乐,有依靠。
儿子,是我生命的洛丽塔,纯洁的静静的封存在我的浪漫小径里。
“看似这几天,你想了很多,思绪也有些开放了。”
“是啊,我觉得自己好像看似轻松了些,但又有点胡思乱想了。”
“生活就是要真心面对的,就像你照镜子,不仅要照出美丽的倩影,还要映出真挚的心灵。”我轻轻的抚按了下我的跳动的心。
“最近我一直很焦虑,好似一片枯死的叶子落在我的发梢上的微痛,无名的思绪塞满了我的自由的脑细胞,我的大海被无数白帆所占领,航行着它们泛滥的轨迹。”
“我很忙,真的是啊。”
我温和的望着她,很怕给她带来些许沉重的目光。
有一种蓝色药片,小小的,我给她一片,让她在睡觉前吃,吃后她说她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忘却了无聊的烦事,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会便秘。
离婚的罗西来找我,失落的马洛也来咨询我,我一周好忙,好辛苦,跟朋友聊天,开导他们,可是谁来关心我啊,我死了他们怎么办,所以请给我点喘息时间,让我去度假。
来到繁华的大上海,这是我所决定的,因为我是个小市民,想领略下大都市的人文美。
是啊,到处都是人,我淹没在人的海洋中。
我打电话我的朋友,她是个作家,那天上海下大雨,外面电闪雷鸣,她风趣的让我在头顶上装上避雷针,好像我是个巨人。
我读过《洛丽塔》,在这种奇异的情节里,15岁的洛丽塔,是纯洁的象征,作者的宝贝,但是我看的上海却是骚雅的早熟少女,在人潮中花枝招展,比微风还轻缥缈而过。
我坐在出租车里,和司机聊了起来,“现在一个男人在上海真的是难找老婆啊,结婚是富人的事情啊。”
“娶老婆要好多的钱啊,买房子,有车子,还得月薪上千。”
“你们这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啊!”
“是现实的逼迫和不现实的狂想所酿成的悲剧啊。”
上海不适合我,我走了,轻轻的飞离了老年的洛丽塔。
第二天,我回到家,无聊的看着小说,电话铃想了,我不接。因为我休息。我徘徊在人性的思索中,我不想工作。
等待戈多,每时每分每秒。戈戈和狄狄,出现在我的幻象里,别人的影子里。
柏拉图说“世界是按照理式来运转”的,人只是模仿自然即是影子的影子,理式是真实的,那么自然景物就是理式的影子。我们没有个体的特质,只是乌合之众,无目的的游弋,无聊的觅食。
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看到别人闲着没事做,就杞人忧天,为这个我深爱的世界,也为了自己的生存环境。
花满溪,泪满池,千枝梅花傲。
风催人,曾几何,万缕柳絮飞。
月上清,梦何在,一杯冷酒醉。
回家后的我,仿佛变了一个人,望着窗外的薄雾盘旋在苍翠的小山上,静若止水,思绪也渐渐停滞。
雾里看花,
花已逝,
独守绿溪,
幽我心。
“你有没有看过《地狱图》?”我的同行夏雨突然打电话问我。
外面雷雨交加,我昏睡不已,重心不稳的接着电话。
“你是说芥川龙之介的《地狱图》?”
我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回答着。
“你那个病人阿苏,昨天中午来办公室,他看你不在就把这本《地狱图》放在你的桌子上了,她神情恍惚,只说要你仔细看看。”
“哦,她怎么了,最近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你还是过来一趟吧,休假结束了吧害虫呵呵。”
“我不姓害姓益啦呵呵。”
老夏是我的同窗好友,大学的铁哥们,当时我们都是赖着父母养着我们,我们戏称我们自己为害虫,“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吃着父母的血汗钱,我们于心不忍,但是也只是象征似的偶尔哀叹下,毕竟投资有风险,回报需谨慎。
几年后,我们毕业了,怀揣各自的梦想,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回报父母,回报我们曾经流过泪的青春。
漫天的白云,羞答答的在水边映出它的影子;被风卷起的波纹闪出晶莹的微笑,玉树临风的少年,眼里充满了柔波,那围在花丛中的蝴蝶,翘起了翅膀,舞出绚丽的画面。
少年屹立不动,好似一尊雕像,我忍不住试探究竟,那弯弯的眉毛浓厚不已,态生两靥之愁小觑一番。
“你怎么了?一脸愁态。年轻人要开心点嘛”
“我烦着呢,你是谁啊?管我干吗,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我连忙抢着说“对,我是有病,专爱给人解解心结。”
“算了,和你说也无妨,反正以后也不会见到你。”
少年接着说:“老妈,最近特别焦虑,总怀疑老爸有外遇,有一天她竟然在晚上睡觉时候,咬我爸的胳膊,像疯子一样的边咬边叫,我趴着门缝透着微弱的光看到了爸爸胳膊上的的伤痕,心痛不已。”
“老爸,挺好的人,工资也高,对我和妈也很关心,可能老妈多疑吧,总说老爸旁边的小蜜多得数不过来。他的关心只不过是掩体。”
“哦,你的这个问题挺普遍的。我其实碰到的这种问题还不少,大多是中年妇女留守在家,闲来无事,忧心忡忡。”
“对了,我忘了时间了,我得走了,我还得上班。拜拜,小子。”
我逃避了他,赶紧去办公室,好像心理有不祥的预感。
“你来了,这么早。”
“是啊,医生我已经要崩溃了,丈夫背叛我,孩子和他一个战壕的。”
“我看过你留下的《地狱图》,怎么又有新主见。”
“是啊,大夫,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残忍的画家,画出心中的地狱而又将自己的家庭放进了地狱之门中。我好坏啊我知道。”
“你真的没有做错,错的是你自己的心,你的真心表错了情。”
“错的是你的无事可做,无赖的寄生,无目的的活着。”我接着说,但是加重了语气。
“我是个人却被社会遗忘,被家庭抛弃。我是那么爱他,甚至把全部经历放在了家庭上,全职主妇啊,我就那样无私的献给了我的地狱之家……”
突然,一阵警报拉响,大地摇摇晃晃,桌子都颤抖着,等我捡起被震到地上的文件时,发现眼前的阿苏神情恍惚,飞一般的跑出了办公室。
同事笑了下说:“只是小震而已嘛,不用担心啦。”说完,跑去打开了电视。
“据预测,明后两天我市将会有强地震……所有市民到附近的避难所临时居住以确保安全……”
“什么?这么突然?”我惊讶道。
“是啊,赶紧下班吧。我得走了,我行动不便的老妈还在家呢。”
“快去吧,别耽误了。”
“这样,没水没电真不知怎么熬过去啊。”他边走边说。
望着窗外人群拥挤的街道,我静静的抚慰自己的心。
“阿苏,怎么了?”
这个城市已经停水停电两天了,大家都在避难所里停留,大家焦急的情绪让本已经堵塞的小地方更加纷扰,谈天的青年,打扑克的老汉,绝望的妇女,哭泣的婴儿……到处是茫然的眼神,充斥着我的神经,突然我看到一个一家三口在避难所里有说有笑的,女人左手搂着十几岁的孩子,右手挎着丈夫的胳膊蹲坐在干净的地铺上,高兴极了。“啊?那不是阿苏吗?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心里嘀咕着。那个清秀的小伙子,每间一点愁容的不是在湖边偶遇的小子吗?还有他旁边的胖男人,胳膊上刻着深刻的牙印,一排顺着可以数到肩膀,
那张胖脸上的眼睛都似乎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久久的定格在我的脑海中。
难道是阿苏一家,我确信了,因为阿苏转过身来,正好与我的眼神相碰。
她招着手让我过去,那快乐的神情让我陌生。
“这是我丈夫,那是我孩子。”
“你好”,他丈夫有礼的说,“阿苏经常提起你,挺不错的心理医生呢。”
“哦,哪里哪里”,我反过神来。
他儿子静静的在一旁,向我使眼色。
我会意的一笑,转向阿苏。
“你看起来好多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真没想到,一场地震,让我找到了真的自己,真的温暖。以前的阿苏已经死了,在地狱图中迷失并杀掉了自己,我则是新的,全新的人。”
“我懂得爱我的人的一片苦心,那天地震时,丈夫四处找我,怕我想不开,孩子和丈夫一起在单位楼下等我,他们没有丢下我……他们真的爱我……他们要我……”,泪水渐渐沾湿她的面庞,痕迹清晰地留在了脖子上。
灾难时,一切失去方向的人都找对了回归的路,路上没有孤魂和野鬼,只有暂时还没有倒塌的建筑,没有被震倒的真情。
一切犹如纷繁的花瓣,随着狂风洋洋洒洒的充斥着人的嗅觉,春天已经过去了,秋天正在悄然吞噬者曾经的绿与红。
这个城市是怎样的呢,我不知道,永远也不想得出答案。我只知道它爱耍脾气,爱哭,通常都是娓娓道来似地讲述它的陈年旧事,哭个不停,让人喘不过气来;有时候甚至用它的真气缭绕在群山间,挡住一切文明的侵扰。
当它百无聊赖的哭着时候,我正在悠闲的逛超市,明天就要过节了,想挑下食品来弄点气氛,突然电闪雷鸣,室内的光忽明忽暗,此时我正注意食品袋上的营养配料,根本就没注意,也不觉得这会与我有什么关系。
超市物品齐全,人潮涌动,到了收款时,我溜到那人少的收款台,前面俩人嘀嘀咕咕的结完了帐,我顺势把购物篮放上,我准备拿钱的功夫,售货员已经把我买的商品合出了总价,她戴着眼镜,清癯的脸上长满青春的痕迹,“一共53.9元。”我费尽的把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已经被卷成奇形怪状的几毛钱,那售货员连忙帮我细细的数,“七毛,再拿两毛。”
我迅速从裤兜里掏出两毛并把一百元递给她,突然一阵巨雷声响,顿时一片漆黑,“哦,停电了……大家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现在不能结账了。”有人大喊,“哇塞,这么诡异。”我心里一直在想这个时候是否会发生抢东西的起哄行为,我一直想看下是不是有人在黑暗的某处伸出了他那罪恶的手。“小姐,现在不能结账了,给你钱。”“什么?哦,我知道了,一会会来电吗?”我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而想拖延时间留在现场。“说不定,那个大家可以先离开我们现在暂时不能买东西了”,她大声的向我身后的人群喊着。“那我在这里等会吧,明天我要出门需要这些东西呢”,我自言自语的说。外面风雨大作,时不时打雷来惊吓一下还在超市的人们,“人生真是无聊”,“这时候最像《夜店》的情节了哈哈”,“工作人员把照明灯放到各个货架……”嘈杂声,抱怨声混成立体的音乐,在昏暗的应急灯的布景中响彻整个超市。我像侦探一样想趁机发现点什么,可是我好像没有这个机会,时间慢慢的在黑暗中流逝,人们都伫立不动,好似都被试了魔法一样,被大自然的奏鸣曲所震撼,仿佛每动一下就会增加整个超市的不安。突然,“砰”的一声,来电了,超市顿时一片光明,人们又开始活动了起来,我拿着钱继续结账,电脑依然记得我的物品和价格。
当人们面临考验时,大家此时都按捺住真实的本我,把原则、道德放在了首位,我们就这样完成了使命,一切都在毁灭后恢复了正常,包括人的心灵。我看了看超市挂在门口的钟,“五点十五”,晚了一个小时。
好久没有看到阿苏了,地震后她重新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了吗?她的家人怎么样了?
“我最近在学习,好久没有去看你了”,阿苏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温和的笑着。
“是吗?学习?怎么又有了新的追求”,我疑惑的看着她。
“其实,读书学习是可以让我忘掉烦恼和无聊,但是你说知识到底有什么用啊?”
“用也,非用也,无用自是有用,有用也许无用。”
“这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纯粹的知识,就会是你了解世界的窗口,至于你为什么要了解世界,那我要反问一下你为什么要了解自己。”“了解世界就是在了解自己。”
“真的吗?”阿苏怀疑道。
“知识就是使人渐渐隔离空虚的最好工具,它激发你活的勇气,带来生的希望。当它一步步迈进你的心灵时,你就知道你真的是在存在就像你在扫街道时那样的实在。我们之所以为人类不仅由于我们会劳作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思考,会幻想。”
早上我被nature唤醒,站在阳台,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被雨水洗褪了颜色的天空,群山已经被窗纱掩住了面容,忽然间太阳抬起了头,于是便有了晴天万里。
我开始担心北京的天气,因为那里有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她是一个律师,最近在电话里总和我抱怨,北京的沙尘暴。
“小敏,别气人了,当初毕业时不是你自己选择了北京吗还说非北京不去。”
“哎,跟风呗,不过这里就是方便些。”
“说正事,我有个亲戚需要得到你的心理辅导。”
“谁啊怎么了她?”
“我一个表妹,婚前恐惧,闹心。”
“哦,那你有空带她来吧。我还在这里工作。”
过了几天,阿敏来看我,手里还拎着水果,“小子,你行啊,自己都有诊所了”,阿敏笑着说。
“哪里,和人合伙开的,这位就是我的合伙人夏雨”,说着会意下夏雨,他们互相握了握手。
“原来你是律师啊,那很刺激吧天天都有新挑战。”
“怎么说呢,挺累的,但是痛并快乐着呵呵。”
一会功夫,他们就无视了我的存在,好像阿敏来找的人是他似的,可见他们已经熟悉了起来。
“你妹妹没来吗?”我赶紧把她转回了正题。
“哦……她还是不想咨询,她说自己可以面对。”
“啊,可以理解,刚开始人们都是有抵触情绪的,她能自己排解自己的忧虑也不错的。”
“啊?你妹儿怎么了,抑郁了?”夏雨忍不住问道。
“是啊,有点婚前恐惧症,爱上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嫁的男人啊。”
“哦,这我最了解了,我妻子就是,不过幸亏他遇见了我。这样我下礼拜带我妻子出差,有空让她们聊聊,我想这对你妹妹是有好处的。”
接着,他们就在我的见证下谈妥了下礼拜见面的事情,小敏抿嘴朝我一笑,我也微笑着回应,表明我没有吃醋。
一个礼拜,我一个人独守工作室,想着他们的会面情况。阿敏的妹妹叫小方,她朴实而又典雅美丽,知书达理,好像是个作家,有空就写东西,反正不愁没有出版社发表,她爸爸就是远大出版社社长,这些都是小敏后来和我说的。
“夏雨,一见美女就没谱,幸好他和他的妻子一起,所以我也不担心他出轨”,想到这我坏坏的笑了下。
最近没什么生意,不过这也好,我有自己的时间看书。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敏。
“姐姐,你那同学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我妹给救活了。”
“啊真的,他怎么做到的。”
“他啊竟然当着我妹的面,出手打了我妹的未婚夫一个嘴巴……”
“好假啊他们又不认识啊。”
“可不是,我妹当时就傻了,只有他老婆在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因为我妹的未婚夫一直瞅着他老婆眉来眼去。”
他接着说:“后来第二天我妹居然答应了他几天前的求婚。”
“太神奇了吧!原因呢”我惊讶的说。
“小妹可能觉得他够男人味吧这在之前从没有过,因为他只是专情于她一个人吧。”
“什么?……”我放下了电话,陷入沉思中。
“女人太受重视,反而会增强她想离开他的决心,正像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写的《罪与罚》中的情节,他认为女人不搞外遇就是对男人的不尊重,可见这个思想女人也有,也许女人会觉得因为你尊重我所以才搞外遇,并且你会觉得老婆不会因为心胸狭窄而抛弃你,反而会更加疼爱你!”
“天啊?这都是什么思想?好在我不是保守的古董,能经受得住艳丽的彩饰。”我暗自在心里嘀咕着。
季节在变化,时间也在人的心中有不同的地位,所以换季时就穿应季的衣服吧!不同的时间就做不一样的事情吧!
最近我一个女友找我吃饭,我欣然往之,她好像一直没有安全感,一直都叫我的爱称“爹”
“爹,你来了。”,飘逸的头发泛着金色的彩绘,一件简单的布艺连衣裙,还是我们一起在上海老城隍庙买的,她戴着眼镜,大大的美瞳仿佛把整个世界都微缩了,而她眼里的空间比整个世界都宽广、明亮,也许正因为这样庞大纷扰,所以才会感到自己的孤寂、渺小与无措。
“儿子,你咋了?”(我经常这样安慰她的心灵,好弥补她失去父亲的伤痛以及不安)
她朝着服务员点着一个又一个菜,并不看我,我惊奇的注意着那个中年妇女一般的服务员的惊恐的表情,是啊,她一个人点了8样菜,幸亏量少,要不我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爹,我一看到你就有食欲,觉得好亲切,好温暖。”说完,一阵狂笑,我霎时真以为我长得特别激情,让别人看了都会刺激他们的生长激素,该胖的胖,该高的高。
“你是最近减肥太厉害了吧。儿子,你好像有心事?”我反过神来,掏出纸巾擦着眼镜片。
“还记得,我们大学时我的电脑经常黑屏搞得好不爽,所以你开玩笑的说要我找一个会修电脑的男朋友,现在我们结了婚,可是发现一切都不那么美好。”
“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没法达成的愿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呢,我们总是把男人放在心上,而忽略了自己。”
“他吃饱了撑着,就要去散步,可我在单位累了一天,回家赶着做饭,吃晚饭时已经就不想动了。怎奈一想到他要孤独一个人散步,说不定又会到哪里与陌生女子相见,与陌生男人打麻将,我必须陪他散步,也算是监督他,我爱他所以不想失去他。
“女人真是男人的一部分,可是为什么男人不可以是女人的一部分呢?爹,你倒是说话啊?”望着女友闪闪的泪光,我也有点心酸,但是这就是现实。
“你有这点认识还是很觉醒的,可是当这种觉醒会把简单的服从变得麻烦,你会经常把精力从工作中分处一部分来,你认为值得吗?”
我接着说:“有的时候,我们就是嫌麻烦而原意承受眼前的一切。实用功利、快捷高效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所以我们就会觉得哲学有什么用?文学能给人带来家财万贯吗?要我说,不学习也可以做个有钱人,但不一定会懂得真正的自己的真实需要。我觉得真实的自己分为三个,第一个是物化的自己,这也是真实的,因为世界本身就是真实的物质世界,我们是其中的一份子,不能摆脱。第二个,是时空化的自己,因为我们不满足现实的地位和所谓的价值,所以要展开自我的修炼,穿越现世并且憧憬未来的深度意义。第三个,就是厌世的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你会觉得自己活得辛苦,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活,怎样活,其实这种关于生的问题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说过‘我是谁?’其实这无所谓时间顺序,因为这与人生时时刻刻联系在一起,不能分离。”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女友感叹说。
“怎样想得开吗,人还是活的自如,自在才会开心呵呵。”
“爹,你还真是我爹,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用戴上面具,不用担心你看穿我后背后放冷箭,因为你看得开哈哈……”
“轻松一点,世界就变得简单,但是简单不是要懒惰,而是思辨,明晓道理”,我补充说。
“人家打鸡血提神,你呢还给自己减压,爹那你起步就比别人晚了哈哈。”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下雨天不上班的,是我姐介绍我过来的。”
她对自己是冷漠的,苛刻的,她总想从自身找原因而不会向家人倾诉,当她满面笑容迎接疲惫的老公和活泼好动的孩子时,她的内心却是苦的,像流着缓缓的暗流,不知去向。
我们都处在功利社会中,一旦我们想到未来我们就会用“有用”和“无用”来衡量我们自身,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真正的价值其实是无价值呢,人只不过就是一种生物罢了。一切物质上的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可以获取自然资源的假冒收据,所以虚渺的学识才会是一种凭证。
此后,阿苏许久都没有来电也没有回信,我期待着……那颗受苦的心得到良久的安慰。(我早已经把我的病人看成我的宝贝,当然并不是单指赚钱的宝贝,而是心灵的智者,因为只有经历过的苦痛才会激发出人的灵魂的深度)就像此时我的被蚊子咬肿的脚,一旦被轻松的细小的事(老妈说她公司又联系上新客户了,起死回生)件所渲染,那么快乐的目标也就近在咫尺了!
我们的幸福就是仅仅以味觉为基础的,它占主要的地位,过节吃一顿大餐已经不成问题,但是幸福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到了……
“我不想,不劳而获,但是也不想忙忙碌碌却无所收获,我不是看中钱的你知道,要不我就不会一直做底层的工作。我只是觉得活着是一种负担……”
“真是荣幸……”
我以上厕所为名,悄然离开了女友,并给她发了致歉短信。(上厕所打电话的人不在少数,听着冲水声的对方不知有何感想,居然上厕所也不甘寂寞啊!)
(十一)
我转了个弯,跑回了家。
“什么,他为你离了婚?”
晚上,我回到我的小屋,坐在电脑旁发呆,我突然想读书,结果我发现我怀里抱的是那褪了色的耳机……
“那你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那一定很多人报名的,空姐工资很高的”,我笑着看着她
我想象着自己没有工作了,也自然不能买自己所喜爱的东西,车子因买不起汽油而出卖,房子也被抵押给银行(因为有一天我接到银行的信催我还不知道哪辈子欠的款)。
我知道世界上至少有两种人,一种是你满腔热忱的帮助他却得到仅仅是一丝勉强微笑的人,另一种是乐天的无所求的人却得到无数人的追捧。我们于是陷入怪圈,直到我们跳出它变得看似无所事事而有事,无所追求而有求才能觉得无所轻松却轻松不已。
可是我突然觉得惶恐,怕泄露了自己的信息。(这是人之常情的,信息时代随时都安装着监控器)就改嘴说“我不办了,麻烦啊。”
“考官的问题居然会预料出你的未来,看来你是一个性情中人。”
可是,这样的思绪困扰着我,我的女友给我打电话,刚想向我倾诉她的苦恼就被我的话所愕然截住,因为我说“我厌恶工作了,我不想干了。”就这样我给自己划出一条界线,让自己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很长的思索中,我慢慢的塑造了另一个自我,一个浮躁得不能沉淀自己的狂人。整天的忙碌着却永远到不了目的地,也不能回到本初的天性。失去已久的梦想,只存封在那落满灰尘还粘了几根细细的银发的信封里。
“那你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活的轻松呢?”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心理医生啊?”阿珍坐在我的咨询室里,面对着我。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北京的交通很紧张,可是到了南国珠海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交通更是让人觉得窒息,狭长的地形,每次我坐车的路线都是曲曲折折的,主要是为了绕山,因为山多,为了环保(自己想出的不错的托词)人们就只能绕着山而行。我经常要从山的脚下做车,然后围着山绕它半圈再到我要的地方也就是山的那边,我很气但是又没办法,其实这就是自然与我们的不妥协的距离了,我们为了保护它,就只好绕着它走(但是这些山除了占地和被绕外就一直孤寂的坐着从来没被游客欣赏过和赞叹过)可以说珠海是一个温情的城市,闲适的节奏悄悄进入每一个人的心,人们的步伐也没有北京那么快,那些长满了树的挡路山蓊蓊郁郁的,高耸入云,成为单纯的环境效益的大使,但总觉得离我们是那么遥不可及,就像只是见过一面的人,除了对他的礼节衣着有点印象外,他的深层次的性格是无法了解的,只有当你走入他的世界,才会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看到了苏轼不曾看到的所谓的“真面目”,却体会不到那身处其中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层次美,苏轼的遗憾“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却正是我想追求不已的!
可是在世人的眼里,我已经变得不值一文了,因为人类的世界是假真实的,我们存在在物理的世界中必然逃脱不了永恒存在的世俗的标准。世界上大部分的真实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当我们自己认为它们是对的(不管用什么方式证明),那么它们就会存在并且作为真理而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来检验世物。
现在我坐在我的书桌前,闻着樟脑的味道(最近总怕有不速之客蟑螂来侵扰,至少夜间听到他们连抓带咬那些冒着香气的食品袋的吱吱的声音),追忆着那过去的人和事……
“好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通常都是喜欢让咨询者戛然而止的,因为我觉得继续让她说下去,反而会促进她更快的走上绝路。
阿苏最近又打电话给我问我,“如何才能使自己像打过鸡血那样,能够不断使自己投入已经开始的工作呢?我最近好累啊……我感到一旦我放弃我就又会到以前疑神疑鬼的状态了,我会失去自我的……”望着皎皎的明月,我决定写给她一封信。
我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很落伍,就说“好啊……”她麻利的拿出一张会员卡单让我添。
我曾经在路上碰到我的老师,但是每次他都低着头踩着车从我身边飞过,这仿佛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连学生也要防!我真想问他这是为什么呢?黑暗给了我们保护,我们却用它阻挡友情!
我喜欢徜徉的小径,并不是漫天荒芜,空有绿色的野树林的林荫小路,也不是人迹罕至尚未开化的纯自然的灵性契合物。在一片泥泞的沼泽中,一个个碗状大小而深度却似无底洞的螃蟹窝,我看到了红红的探着头的张牙舞爪的小活物。也许每个动物乃至人都有隐藏自己的天性,那是非说教的自由。
“我啊还是有点忧郁的,可能我太久出去透气了,前几天生了病,一直没去做义工呵呵。”
普鲁斯特说过,“在火车的便餐厅里,置身于从不相识,也不会再次相见的旅客之间与这些人的关系,除了保卫自己的冷烤鸡和车厢的这一角不受他们侵犯之外,就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关系,人的表情就是这样”,我们何尝不是这样生活的呢?这是人的共性,异己性的排斥表现。这让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和母亲从上海回来的列车上,坐在我母亲身边的男青年一直和我母亲搭讪,母亲一向善谈,一盏茶的功夫俩人就快成了熟人了,我无趣的翻着书坐在母亲旁边,时而仔细的端详一会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时而又继续读书,就是丝毫没有想插进谈话的欲望……其实,有时无欲望便是一种欲望,只不过它被我们净化隐身了,遮住了我们的慧眼。
(十二)
中午,我坐车和老同学去吃饭,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冒泡啦,真的是吃到顶,我奇怪为什么人会吃饱了还要撑着?老同学抱怨来的路程曲折,因为她坐的公交车总是在绕弯子,具体来说是绕着过不去的山,要缓慢前行。如果细细想想,人生的许多坎坷绕不过去就直接穿过去呗,最重要的是面对一切,很自然的一切,已经逼迫自己习惯了的一切!
“是啊,我以前就是做空姐的,并且认识了现在的丈夫。”
可是露露已经不是雪球好多年了,她也很世俗了,整天的忙于交往和盘算,我看到她的脑门上的皱纹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她有点未老先衰了。
人与山的距离有多远呢,是我们把它们想得太高大了,太冷寂了。当我们没法触摸它绿色的温情时,我们就觉得它真的是山,和我们不是一类的生灵,真的是自然界的原始物种。我们孤立了它们,它们也隔阂了我们。人们通常都会给自己画一条界线,结果却发现美好的目的没达到,反而给自己定的规则限制了脚步。
(十三)
我知道你最近在养老院工作,一直都很热心,但是人终归会累的啊,人不会永远只停留在一个阶段,而且并不是说你一定要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才叫完美。你看过《动物庄园》没有,那里最衷心、最能干的骏马“拳击手”反而到最后悄然的死去,被送进人类的屠宰场,成为动物统治下的牺牲品!也可以拿写文章来说,有时候文字的行云流水本来可以让人欣慰但是突然加入好多排比的感叹号就会打破这美韵,令人心生倦意(可能读的人也没有打鸡血吧)因为那些过于爆发的感情在我们的悠闲趣味为主导的生活中非但不能使读者深刻理解文章,反而会质疑那饱含感情的作者的思绪了。所以有时候休息是一种必备的良药啊!建议你去旅行,放松下心情,以便投入到新的任务中。闲趣,是文化的一个阶段,也是我们生活的一个元素,适当的闲趣,会令你精气十足的。
“那时,他和他老婆坐在头等舱,我因为是第一次飞,难免手忙脚乱,最后居然把端给他的橙汁洒在了他的裤子上。我以为,他会大骂,没想到就那么宽容的微笑着,安慰我的慌张。他和她都是好人的,我却做了第三者……”
阿苏,一面让我坐下,一面让我喝茶,她的茶杯精致得剔透不已,在洁白的陶瓷上渲染着玫瑰花的娇媚,仿佛一放一拿间那花就会向外界散发香味,我闻了闻“真清香啊!”“是啊,我从老家带来的茉莉茶。”
我一直都不想留住时间(并非像法国作家普鲁斯特一样那么准确的记忆每一个时间段的人和事)。普鲁斯特的特有的时间味觉是循环往复无限的延展的,他给予了他们再活一次的机会,让他们驰骋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而我觉得这只是不同人的不同遭遇所需要的个性化的心灵抚慰。我之所以不想回忆,并不是因为我冷酷无情,也不是因为我讨厌生活,而是想用集中的力量去寻求下一个幸福,因为我知道我并不是不幸的,至少堆积在我脚下的幸福脚印,会深深的烙在我的秘密的心灵储存的空间里,待我再也找不到幸福时,我更加会发现我是幸福的,我不孤独也不潦倒。
然而,这并不是幻想,每天的警钟敲响了我的心房。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可能是因为走了太久而掉队,也有可能是太久看不到希望的曙光的缘故,总之,弯曲的小径是越来越难走,找不到坚持的信念。我曾经跟着一队人一起去看所谓的某市的最靓沙滩,一圈又一圈的转来转去,还因为认错路而走来走去,旁边看着我们焦急的路人的一句话(再绕过巨石,走上100米就可以看到了)却更加激起我们的好奇心,然而我闻到久久封闭不透气的鞋子里冒出的酸臭味,看到了队友身上那纯白上衣的黑迹抹抹,我想放弃,想回去。可是,队友的却不甘情愿,撅着嘴总说快到了,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沿着人迹罕至的羊肠小路走着,我已经疲惫不已,好像他们所有人的疲倦都转移给了我,让我不堪重负的背着十几个人的怨气。
“最近我丈夫的公司搞了一次大学校园海选,主要是海外空乘人员招募,负责中东的业务,重要就是招募空姐”,她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需要办张卡吗?有一百的和五十的,这样可以积分也可以省去找钱的时间。”
我往后看了看,大家焦急的表情充满了我的眼眶,就霎时决定办了。
“你怎么亲自来了,怕我不去吗?”
趁着晴天,我去上班,我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前两天一直刮台风下雨,我一直以此为借口)还不知道所里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只是知道夏雨一直在催促我赶紧来一趟。
关于人的精神的话题是具有永恒的价值的,它独立于客观世界之外,不会受到人的世俗心的影响,它是真真正正不需要收据的也不需要凭证,可是我们却往往忽略这一点,一方面是身不由己,一方面是自然关系所致。但是,如果我们能很好平衡着几个方面,我们就会更加了解自己更加进步,有人要说‘进步也是功利’那我们就永远陷入这个谜团了,成为“千年疑问”。那就让时间的厚厚灰尘来封盖住世人的疑惑吧,当某天有外星人来时,就会揭开它让它重现光日。
“小姐,这没事的,你看排在你后面的顾客都有卡的。”
我的胃依旧痛着,但是我的头脑很清醒,我很想与我的病人保持距离,仿佛这样才能更加了解她,多方面的分析各种问题,毕竟太亲近易于感染上她的忧郁。就像我不愿意离我的老朋友露露太近一样,因为我想以旁观者的见识来与她交流。她最近有点浮躁,有点神经质,经常见不同的男人(可能她太想结婚了)。
“幸福在哪里?”这是阿珍的问题,也是我们自己的难解之谜。
其实,我一直讨厌珠海的雨天和台风,并且认为在这里雨天根本不用上班(它突然倾盆而下,让我措不及防,经常在街上会弄脏我的脚),整洁的衣服也许在这样的时段中就被弄的狼狈不堪。
祖母经常梦见她家的花盆中生长着茂盛的小草,在那细草如丝的绿地毯的中央有两株扎根深土的杜鹃花,红红的晶莹的一颗颗水珠顺溜溜的滑过花瓣上彰显一种美感。她说,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我们成为的“美丽的幻像”。天真的我和妹妹无忧无虑的打打闹闹,不知生活为何物。
我和女友,从前就在一所高中读书,我们相处愉快,无话不讲,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高中时她才是我的爹,她那时候纯粹,热心,经常和我去公园玩,还给我买棉花糖,那时候公园的门票都是她替我付,我家那时候生活困难,所以我每天只有1元零花,但那对我也是笔大钱了。她知道我窘困,也不嫌弃我,经常给我讲一些她读过的故事,什么奥威尔的《动物庄园》啦,《神曲》。我是那时候觉得她是我的维吉尔,又似那纯纯的管事者“雪球”。可是“雪球”最终还是被撵出了动物庄园,他被怀疑是内奸,他背负了所有的不该有的罪名,可是在我们读者心中更加怀念的是他,并不因为它可怜,而是他的智慧给他带来的幸福,至少在故事中他并没有遭受太多的苦役和无味的牺牲。猪中最聪明的动物就是“雪球”。
我望着向我努嘴的队友,会心的微笑了下。
(十五)
此鸟非彼鸟,故此景亦非彼景!只有群山还在,孤寂的静观这雾境般的满满的人物画!自然已经被缩进了牢笼里,即使是短暂的放逐也只不过是孤魂野鬼,徜徉在挤满人的世界中。
有的时候我感到人的呼吸与压力的关系相当密切,在超市经常遇到一种人,当她挺着频率过高的抖动的胸脯神经质的凝神注视着前方而不屑于左顾右盼的时候,我知道她是紧张过度的甚至在买东西时。
今天又是个晴天,我跟着朝阳一块起床,站在阳光散漫的阳台上,眺望着远山薄薄的、有中国山水画情韵的自然画境。那层层的薄雾所构成的渲染,让青翠的山若隐若现,在阳光的波浪下,把绿树、近山又描绘得那样逼真,那样空静。
“哪里,是怕你找不着路。”
“你好!一共6.8元。”她笑着凸出了闪瞳瞄准我掏出的一大把零钱,准备射击。
坐上了美女阿苏的车,我突然感到一阵胃痛,大概早上跑步跑了太久了,我赶紧拿出药来(我随身必备的)含在嘴里,阿苏看到我紧张的表情,说:“哪里难受吗?”我指了指我的胃,“老毛病又犯了。”我实际上并不想去她家,于是借口去找我的医生。我下了车,目视着前方。
“我现在才知道,那一直催我来上班的新问题就是你啊!”
后来,阿苏给我打电话说她搬家了,我又再次被邀请。
安静的画面,甚至没有风来吹动树叶,可是那一片片落叶却在街上奔放的手舞足蹈,我听到了它们舞蹈的节奏“哗哗哗……”,随后看到一个戴着草帽、手里拿着扫帚、穿着制服的老头(其实我宁愿他是位老先生,更可以营造画境美),他和落叶把这一片沉寂打破了,是整个画面多了一种流动的韵律美。但是,山还是不动的,白云依旧点缀着那像青丝细的缕缕阳光,在绿树的枝叶上朦胧成一片清浊对立的元素。八点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人的流动又给传统的中国画增添了热闹的情节,可我心里一直期盼的“鸟鸣山更幽”在哪里?至少我还没有看到鸟儿自由的翱翔!终于,伴随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的出现,我看到了我呼唤已久的鸟儿,扇动着翅膀,被关在笼子里。这时候,王维的诗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
我又会到现实了,我还是个富有的受人尊敬的咨询师。所以,我无法解开这个谜团,我把它称之为“MYSTERIOUSCOMPLEXION OFIMAGINATION”——“混合的神秘猜想”这就好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不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夏雨曾经听到我有上述的疑惑,他说我换上了焦虑症,杞人忧天,我也觉得是至少他无法感受到我此时所感受到的矛盾就偷懒的给我灌上上述病症。我不想轻易下结论,那是满足了一时口快,但是却也是懒惰的表现,因为一旦说出了所谓的答案,你也就不会再去沉思了!你已经走进了自己所设的圈套了!
“天啊,那你就这么陷入爱情中了!”我惊叹道。
“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他的大度,风趣,至于我有什么吸引他的,我倒不太明白!还记得以前我面试时候,有考官问过我,如果我要选一个男朋友的话会选成龙还是黄晓明,我连犹豫就选了成龙,因为我喜欢看他演电影,仅此而已;但是现在细想,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会选一个已婚的男人当我的丈夫呢!”
“呵呵,我的家人都想快点见到你呢,我丈夫今天放假,他正在厨房做菜呢呵呵。”
“还好吧,最近总是困,想睡觉。”
我们创造了幸福,但是这幸福大多都是物质上的,精神上还是空空的。幸福的标尺不同也就导致衡量的深度也不一样。阿珍的觉悟也难住了我,我又一次借口拒绝上班……
“露露,其实‘爹’也是一种道啊!
就这样,我结束了访问,回到了我的家,望着路上的行人,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治愈不了阿苏的心理创伤。当物质满足了她,她就要求更高的精神满足,但是她觉得它无形的不好琢磨,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好久没散步了,沿着小径,我呼吸着沉重的空气,人们的喧杂声把天边都写上了“微笑”二字,而我是一个人散步的。我走在熟悉的异乡路,一时间激起我与普鲁斯特同样的死亡之感,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中曾经写过“待习惯了分离之后,我们的心不会也感受到镇痛的效用,而是说,至今这颗心仍在痛苦罢了”这样的语句,此刻我感受颇深,离开了家、父母、姐妹,他们的魅力不存在我们四周,而现在一想到这种生活就叫人恐惧,倘若如此,那便是我们真正的死亡。死亡继之复活,复活到新的环境中,我闻到一股腐臭味伴着草香弥漫在僻静的小径中。我隐隐约约看到和我并排走的青年,但此刻我不想看他,所以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些,也许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走了两分钟后,彼此竟然发现我们仍然在同一水平线上!我直走绕开那奔放的一直走在我前面的老外,看到一个红衣少年,他走在阴暗的小角落里,那黑暗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孔,黑色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同时也给人让人有了安全感,不用再狭缝中看到不想注意的目光。
最近,头晕晕的,好久没有见到阿苏了,我又开始想她,听说她搬家了,我之前去过她的家,远望高高的白房子,欧洲20世纪的韵味的小窗,洋洋洒洒的阳光斜射在那铁栏子上,那曲曲折折的小道,散漫着花香物语,仿佛指引我去那里会见我的一个老朋友。她的家,既有古典的景德镇的青花瓷又有现代的西方的艺术雕塑,矛盾刚好和谐的展现在一起,在嵌着玫瑰花的墙壁纸上显眼的挂着一幅梵高的自画像,生动的神经错乱感绽放着生命的魅力!
那是祖母的期望。
付宜珍,我的新接收的咨询者,她是阿苏的表妹,在面包店我们相遇了一次。
如果我一直固执下去,我会说:“我还并不是一个失败者,我头脑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现在,看起来你过得不错”,我吹了吹滚烫的茶。
“秋天嘛气候适宜,困也是正常的”,我接着她说。
突然,峰回路转,在一片狼籍中,我看到了漂亮的路白色的建筑(其实,那是所学校)与周围的破破烂烂的无人问津的世界完全不同,顿时疲惫又会到队友自己的身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会离开我的),我兴奋了起来,接着我就看到那细细的沙子像褪了色的婚纱落在宽阔的海滩上,海风吹着我们的汗水,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我们会心的笑了。海浪前仆后继,一对母女手牵着手,走在细浪的边上,渐渐的消逝在我们的视线中。浅滩中光着身子的小孩儿就像画中的一样在嬉戏打闹,那天真的声音永久驻留在我们的心中。
“我看出你们都很恩爱,可是你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呢生活在幸福的环境里呢?”
(十四)
从此,我经常回顾这家面包店,知道宜珍突然离开了职位。
“这么多年了,我都是细心经营我的婚姻——我很顾家的!”
“是啊,以后飞行时经常遇到他,他总是对我笑,居然有一次,他邀请我去他的再杭州的公司参加商务宴会,他说他老婆到美国游玩去了,只能生拽一个人来代替他老婆出席宴会。”
我的书桌处在通风的位置上,具体来说大门对着张着嘴吧的窗子,我被那突面而来的对流风吹得流鼻涕,赶紧拉开窗帘关小窗户以防感冒。可是我又慨叹为什么不去看下近在天边的月亮呢,那霎时的月光也许是最美的呢!(我经常希望一切都很美好的)可是我却没给自己留这个渺茫的机会!
一霎的风和日丽,让我非常珍惜,因为我知道珠海的晴天是来之不易的,稍纵即逝的。
踏着青青的软软的草坪,我看到一女子穿着白色的褶裙的美丽女子掐腰站在黑色奥迪车钱,我把视线渐渐拉近,看着那被风吹乱的长发,“是阿苏”,我嘀咕道。
“你不是在面包店工作吗?怎么……”
那时她穿着制服,梳着盘头,让我觉得很清爽,她站在收银台收款的熟练样子,让我记忆犹新(这样有助于分析病情)
小时候,经常说的幸福就是“如果我有好吃的小食品和饮料,我就幸福了。”当我穿越时间的隧道到达初中时,中考的压力让我忘却了幸福的滋味直到一位冲澡的中年妇女,甜蜜的笑着大声嚷道“洗完澡,躺在被窝里,看电视,吃雪糕……”到了大学,留恋于美味的烘焙小食,才知道幸福的时候总是美滋滋的满足了味觉。
“那里是新楼,确实不好找。久等了,我去晨练了才回呢。”
“我不爱去了,因为我觉得我活的很累,一天不动地方生命就消逝了一半。”
老妈的公司本来很兴旺,但是由于投资失误,合伙人又不见踪影,不得不暂时歇业,老妈从此一蹶不振,但是今天晚上就在刚睡之前,老妈突然来电,喜悦的言语滔滔不绝,我能想像她那眉飞色舞的黑黑的眼珠因眼线阻挡而四处乱转,“咱家的房子不用抵押了,我的汽车也可以买了……”,虽然已经听她憧憬了很久有些抵触情绪,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了温馨的花香散发的暖流缓缓流入我那心底的已经封冻很久的暗河,原因很简单,老妈又有目标了,她生活更加丰富了,她又恢复到从前的那个她向往的幸福快乐的小资状态了!她的激动的声音(如果给她一把枪的话)简直可以瞄准击垮两个城市间的因距离遥远而产生的冷漠,我摸着电话线仿佛可以感受到家乡的温度,来自雪国的冰霜已经融化,我们的心打得一片火热,南国的死寂已被打破。
